马航启示录:一个生命残片蕴含的意义
2014-03-11 01:2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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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多来,徘徊在耳畔,萦绕不舍离去的一句话是:认识自己。沉默的大多数没有史实般的故事,也未曾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尽管目睹过不少来自远方残片,倾听这些残片记录的生命里都发生了什么,发生的事让我们或喜、或悲、或愤怒……但当所有的残片渐渐拼凑成优美的风景抑或可怖的画卷,我们也许会明白,之所以要走那么多路,不是要义无反顾的找寻答案,而是为了寻找失去的自己,为了认知生命。某天也许意外死亡的是自己,一个生命的残片。

   文/墨黑纸白

   网络上弥漫着为239个生命祈祷、等待的爱心接力。人们说,这并不是为了煽情,而是作为一个人类,对同胞最起码的关心。这在中国这个曾经天地君亲师为主旋律,而今以金钱、权力、性为主旋律的国度而言,是一个值得庆幸的爱心接力,为那些我们未曾谋面,素未平生的人祈福,即便中国人不相信上帝,即便中国人相信东方的道,相信西方的佛,相信各路大仙,而今也已经慢慢开始相信自己,慢慢在理解生命本身所蕴含的意义。

   也许是时光隧道,也许是恐怖持机,也许是政治伎俩,也许时间所给我们的只有诸多也许的猜测,这些也许在被人们深深同情并祈祷的马航乘客们来说,他们无论遇到了什么情况,他们并非孤单无助,他们也许能感受到全世界沉默的大多数在为他们默默期盼着。只是,人的生命,面对广袤的大自然,我们再过于聪明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前些天在医院,躺在病床上面带微笑与她们主治医生交流的两位女士,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们的微笑所蕴含的意义,但当我拍照完毕后,走出病房的那刻,医生告诉我,这是她长期治疗的两位艾滋病患者。医生说,她俩很坚强,即便她们碰上了让大多数生畏的三个字,希望在你的文章中不要提及这件事,会让其他病人感到不安。我在这里写出这件事,并非辜负了这位医生的托付,而是我生活中的文章与网络上的文章是两条完全不相交的线。在今晚,再次想起那两位女士,她们的微笑依然能够让我感触到一个生命的残片所蕴含着的力量。

   有人问,每个人都有机会触碰意外之死,你有怎样的准备?我想,就像那两位女士,她们生活上懂得注重,并非因为性混乱却依然患上了艾滋病,她们选择微笑,选择不让自己的生命自卑于病魔的强大,也许某天因为这场意外而默默死去。西方人崇尚上帝,相信因信奉上帝,心存善念而上天堂,心存恶念而下地狱,这对于务实的中国人似乎是一种可笑的理论,有种哄小孩的味道。正是因为中国人的这种务实,我们找到了不信上帝的理由,上帝并不全知,否则为何会出亚当和夏娃这档子丑事?如果上帝知道会出这件事,那么就是纵容甚至是蛊惑人类释放自己的罪恶。那么饥饿、灾难、死亡、战争都是上帝有意而为之?是为彰显自己作为神的权威而设置的?

   昨天在单位的电梯上,缓缓上升的电梯,将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尽收眼底,同乘的两个人中一个说:“他自杀了。”“这还用问?文化人嘛,懂得生命的尊严。” “既然是肝癌晚期了,化疗已经是毫无作用了,也就选择跳楼了。”“可不是,人的生命真脆弱,懂的越多生命越容易支离破碎。”我看着走出电梯的两个人的背影,我似乎明白了,我们为什么那么容易的就颠覆了西方人信奉了几个世纪的上帝,因为我们骨子里习惯了现实主义,还是会有人选择用生命的自卑来交换生命的尊严。

   今晚回到住处,有个女孩给我发了几个感叹号,我回了个问号。她说自己很烦,想找个有深度的人聊聊。我从不认为自己多么有深度,我一度在质疑自己因为懒惰而变得越来越肤浅,但还是禁不住敲出了“说来听听”这四个字。她说,下午家里没人,窗户没锁,然后家里被盗了。虽然没丢什么贵重物品,但我手机被偷了。她说,有很多珍贵的记忆在那部手机中。于是她用鲁迅那句“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中国人的”作为对小偷的声讨,忙碌了一天的我敲出“人性本恶 ,孟夫子早已提出”的字样,她很快回消息说:“是荀子的吧?”我歉意说:“是荀子的,今天忙了一天迷糊了。”

   她接着说:“我是想吧,平时和我有矛盾的人,他们被别人嘲笑或者怎么的时候我都会很不忍心然后就会替他们解围。但是从来没想过在电视上播的看到被人骂还很心疼的小偷竟然翻了我家。”这是否就是上帝为人们善与恶所设置的奥妙所在?我们所同情的,只是因为尚未发生在我们身上?无论是失踪的飞机,还是躺在病床上的艾滋病患者,抑或是小偷?而当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们才会真正理解我们曾经所同情的?

   于是再回到前文提到的问题上,每个人都有机会触碰意外之死,你有怎样的准备?当我们以为这只是一句假设句式时,这个问题或许就已经在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开始了进行时,只是我们不知道哪天会发生,或者到寿终就寝的那天才发生。一个生命的残片,一群生命的残片,一个地球的残片,一个宇宙的残片,在日益成形的自媒体时代,我们每个人都能得出不同的答案。

   当我用两天的时间看完《纸牌屋》,我看懂了剧情,却看不懂奥巴马与王某人两个人都推荐这部连续短剧的用意所在,或许奥巴马只是为了迎合美国民众的喜好,因为我们都知道美国民众给了他当总统的机会,虽然他说的与做的相形见绌。或许王某人是为了让国人更快的清醒,更早的认识自己,明白自己作为一个生命残片并非远离政治,抑或其他什么。但这部剧所给我的感觉却是,无论美式政治,抑或中式政治,再往大点说,自然和宇宙,我们作为生命的残片,我们每个个体都是如此的渺小与无力,即便是在较为清醒的意识形态国家中。

   马航,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还有盼头,为生命守望,是一种思考方式。认识自己,认知生命,也是一种值得思考的方式。人生毕竟只有短短的三万多天,经不起意外,也经不起愚昧。

   2013—3—11 落笔于墨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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